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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

*关于电影《星球大战:游侠索罗》中的Tobias Beckett与Dryden Vos。私设成山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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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特在加入血色黎明的第二天才见到德莱登。

事发之时仍值旧共和国末期,他全凭自己闯荡在黑市上已小有名气。因为一笔单子他招惹到了隶属银河帝国势力下的某个地头蛇组织,不巧的是紧接着银河帝国就当政了,倒霉的贝克特遭到对方变本加厉的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才决计投靠血色黎明。

一方面他深谙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道理,血色黎明和帝国的关系非同寻常;另一方面,比起政治家他更喜欢和商人打交道,因为他们总有办法协谈和双赢。逃命的同时能捞上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贝克特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德莱登那天,那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晚上,萨瓦林的沙暴季刚刚过去,他们的飞船稳停于海湾正上方,脚底下是一片漆黑的夜空。贝克特趴在飞船俱乐部舱向外延伸出去的围栏上吹风,他喜欢海边,这令他想起他自己的故乡。他一边独自念旧一边思考着自己接下去该何去何从,德莱登端着一杯萨瓦林土法酿制的烈性白兰地无声而至,在贝克特身后一声咳嗽惊得他差点儿跌进海里。

贝克特正满到喉咙口的脏话在转身看到德莱登黑色披风的瞬间又硬生生滚回了肚子里。“沃斯长官。”贝克特说。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他的上司,不过这并不难猜。他登舰那天据说德莱登·沃斯身体抱恙不能接待新成员 ,而来人摇晃着一副瘦削的体魄,身上衣物虽然裁剪极为简朴,但料子看起来价值不菲——答案可想而知。

贝克特发誓自己这么问候的时候没带半点情绪,可德莱登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朝他靠近过来。他拇指和另外三根手指抓着白兰地杯子,食指伸到了贝克特耳朵后面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手指骨节和冰冷的玻璃杯一块儿危险地抵着贝克特的脖子,另一只手贴上了贝克特的胸膛。

贝克特只穿了一件棉布衬衫,德莱登在那底下摸到手感可观的肌肉。他抬起目光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新来的下属:长相不赖,有些不修边幅,但更关键的不在于此。

“托拜厄斯,是吗?我听说了。前两年,你的香料走私队不到十四秒差距就跑完科舍尔航线,令人印象深刻。不错,不错。”德莱登边说,一边拿并拢的指尖轻拍贝克特的胸口。

他看上去与贝克特年纪相仿,甚至更年轻,讲起话来却和样貌不相符地老派。他附在贝克特耳朵旁边,语气彬彬有礼,可他的气息摩擦着贝克特的耳廓,令贝克特寒毛直竖。德莱登的呼吸中有股血腥味,尽管混着强烈的白兰地气味,仍令人窒息。贝克特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这气味似乎是从他脸上遍布的那些诡异的伤疤中散发出来的。

“过奖,沃斯长官。驾驶飞船的另有其人。”贝克特想后退一步,却发现这举动被德莱登搭在他耳朵后面的那根一动不动的食指阻止了。

“可你是领头的那个,这足够说明问题。在格利·安塞尔姆星长大的吗?有意思。我喜欢那种从泥泞里一步步爬上来的家伙。”最后一句话,德莱登几乎是咬着贝克特的耳朵说的,然后他放开贝克特的脖子,将手里的白兰地一饮而尽,把杯子搁在围栏的平台上。“现在,走私犯,来和我跳支舞如何?”

休眠中的飞船俱乐部舱没有音乐,没有灯。远离月光照射的窗户的船舱漆黑一片,只有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微弱的星光。贝克特被德莱登带到这里面,德莱登把头埋进他颈窝里,他让贝克特也用胳膊圈着他的腰,整个人倚靠在贝克特身上,使得他们像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在寂静中左右踱步。

贝克特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没把德莱登这个变态的家伙一把推开,长时间的逃亡令贝克特在对满足身体某种需求的方面有些生疏了,他不得不承认,德莱登的腰身比实际看起来的还要纤细柔韧得多。

可过了一会儿,德莱登的胳膊在贝克特身上收紧起来,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正当贝克特快要喘不上气来,德莱登突然摇晃着朝地面倒下去。贝克特条件反射地先于他跪向地面,用大腿接住了德莱登无力下坠的脑袋。德莱登的样子令贝克特震惊,他的伤疤充血成可怖的猩红色,通红双眼的眼角渗出几滴血水,顺着他的眼窝与脸颊淌下去。

“见鬼!德莱登?我去叫无颅骨人医护——”

“慢着。托拜厄斯,帮我回去卧房里。”德莱登用空洞的嗓音命令道。贝克特不敢违抗,从地上抱起德莱登朝俱乐部舱的另一侧走去。他拉动德莱登的右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好固定他的上半身,德莱登在胳膊接触到他手指时痛得惨叫一声,贝克特凑近检查,发现德莱登被他握过的那片皮肤像被灼伤一样立刻形成一片火燎的水泡,吓得他差点松开手。

贝克特战战兢兢地把德莱登放在他的床上,给他抓了两个枕头垫在腰后,好让他的背能够倚靠着窗床头。他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看着德莱登疲惫地闭上眼睛,胸口起伏,脸上伤疤的猩红色和身上的灼伤逐渐褪去。过了一会儿,德莱登开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贝克特拿不可置否地眼神盯着德莱登的脸。“这些?哦,我在卡里达受到的一些‘小惩罚’。我和一位同僚——”他讲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贝克特抬起一边眉毛,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所谓的血色黎明最高长官,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私事透露给他这么一位初来乍到的走私犯。众所周知,卡里达军校的性别比例中男性占绝大多数。

“——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德莱登继续,“我们被驱逐出去,但这还不够。这种事在当时看来极为帝国军所不齿。他们设法在我的神经末梢植入了电路,当我与人肌肤接触时就会触发相当高的电阻,令人痛不欲生。当然,那时的技术,这些电路很快老化腐蚀我的身体……后来我在达索米尔又接受了一些改造。”

他撩起袖管,露出一截小臂,上面布满与他脸上类似的疤痕,示意贝克特上前看看。贝克特在床边蹲下来,拿手指摁了摁德莱登的皮肤,感受到了无机物冰冷的温度和不正常的细腻。“我成了一个怪物。这些东西代替了我的皮肤,我感受不到任何触到的东西,除了……” 德莱登拿起另一只手,将贝克特的手掌覆盖在他的小臂与掌心之间。

很快,贝克特感到德莱登与自己接触的那片皮肤开变得灼热,痛苦的神色在德莱登脸上聚集,他看到德莱登一边的唇角抽动着,仍死死摁着他的手。他惊愕不已,连忙把手用力抽了出来。“为什么?”贝克特大声质问。

“为了知道我还活着。”





自从那次深夜“交心”后,德莱登总是有意无意在贝克特毫无防备的时机出现,通常是在公共场合,贝克特完成一项任务回来的时候,或者是庆功会上,当着下属们的面,他热情地与贝克特握手,拥抱他,轻拍他的脸,然后享受贝克特看着他隐忍疼痛神色时的诧异目光。

贝克特好像豹子对猎物那样,天生对伪善的东西有种超于常人的灵敏嗅觉。在德莱登面前,这种嗅觉失灵了。当然,他知道德莱登不过是这么说说而已,“样貌与自己上司已故的前男友极其相似”这种离谱的事情并不能被想当然地作为免死金牌,生意一旦出了岔子,他还是会倒霉的。

哪怕德莱登在告诉他这点时嗓音发抖、眼里噙着泪水,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傻头傻脑地信以为真。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德莱登那可悲的自尊、脆弱的健康,和他令人不安的坦诚都让贝克特着迷。

德莱登那段时间极不稳定。他会在某天小心翼翼又有礼貌地向贝克特解释自己并不期待他能有所表示,也理解他面对这种莫名其妙情况的心情,只希望他能不要无时无刻地回避着自己,偶尔让他触碰,给他疼痛感,和一些久违的鲜活感。

在其它的某些天他又歇斯底里,手指戳着胸膛哭泣着对贝克特讲那儿有一颗因为电导剂的辐射而正在萎缩的心脏,咒骂他如此残酷。他给贝克特炫耀自己的收藏品,包括一套稀有的曼达洛高阶武士盔甲,还有令人咋舌的暴君希姆迈塔格水晶头骨(名字贝克特只在传闻中听过),再当着贝克特的面儿把它们弄倒在地上,残片滚落得到处都是。摧毁的对象除了藏品之外,有时也是他的其他下属。然后德莱登喘息着跌坐在一片狼藉之中,精疲力竭,任由贝克特把他抱到一旁的沙发上再去收拾残局。

不巧的是,贝克特很快接到一个非他不可的任务。“这趟费卢西亚之行一来一回恐怕要花掉数周时间。”贝克特在整理行装过程中装作心不在焉地和德莱登提出。德莱登则冷漠地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好像对贝克特的去留毫不关心。贝克特告诉自己他对德莱登来说不过是又一个新鲜的玩物而已。

直到他再次见到德莱登。

这次任务花的时间比贝克特想象的久,为了省去麻烦,他也没有和血色黎明总部联系。他刚踏进机舱时就嗅到一股腐败的气味。德莱登没像往常那样来迎接他。机舱里的人员都神色严峻,走路没有声音。那些平日往来宾客的身影全消失了,走廊寂静而空旷。

贝克特快跑着来到德莱登的卧室,不敢相信眼前那个散发着腐化血腥气的、胸口插了导管蜷缩在床角的可怜虫就是德莱登。相比起几星期前,他瘦了不少,样子几乎教贝克特认不出来,脑袋耷拉着,身上挂着一件松垮的丝质睡袍,手腕像枯树枝一样交叉着叠在胸口,哪还有一丝黑帮头目的样子。

“贝克特……”房间另一头的人仿佛听见了动静,发出一声气息奄奄的呼唤。贝克特强迫自己走过去。他不敢看德莱登,一半是因为震惊,一半因为怜悯。贝克特来到德莱登床头,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德莱登伸出一只手覆盖在贝克特风尘仆仆的脸颊上,很快因为剧痛颤抖起来,但手指却没有离开那里。





“德莱登?”

“我告诉过你,这东西正在榨干我的生命。”德莱登有气无力地朝床头的透析机瞥了一眼,导管里流淌着暗灰色金属光泽的液体,是提炼而成的电导剂,德莱登改造后的机体需要它们来维持运转。“它救活了我,又要缓慢地杀死我,很讽刺吧。”

贝克特皱着眉头。他不习惯看到人无助的样子,同情心总令他失去判断力,他知道,他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好的那部分常让他困扰,没准儿哪天就让他丧命。“你究竟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贝克特挫败地问。

德莱登没说话,他把睡袍解开,费力地支起身把那衣物从身下揪出来放在一边,他手臂稍用力便会绷出骨架的形状,病态的躯体在贝克特眼前一览无余。然后他去拔插在胸口的导管,埋在皮肤之下的部分比贝克特想象的要深得多,随着移动发出粘腻的撕扯声,导管表面沾满暗红色血迹和溢出的金属色电导剂。贝克特想要出声,被他用眼神禁止了。

德莱登颤抖着把从他身体里取出的那截东西丢在床头,贝克特看见他紧贴着胸骨的皮肤上,被导管开出的那个血口正以非人类的速度愈合。德莱登身体向后靠下去,他把身上的毯子拉起来,露出盖在下面的两条大腿,他的腿看起来并没比他的上半身好到哪去,同样布满不详的疤痕,其余的皮肤苍白干燥,萎缩的肌肉包裹着轮廓异常清晰的骨骼。


……


(剩余开车部分请见:http://www.mtslash.net/thread-258253-1-1.html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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