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点自产的段子、图和视频
微博@量湿地星

© SSABRIEL
Powered by LOFTER

《Only Number Exists》


原作为电影《黑客帝国》(The Matrix),配对Morpheus/Neo,NC-17,短篇。




尼欧被人从矩阵接入器上扶下来,抬手朝墨菲斯的方向摸索。矩阵的自主意识被销毁后,尼欧不再能“看见”代码。墨菲斯伸开手臂接住了他,他几乎是跌进墨菲斯的怀里去,肌肤纠缠肌肤,骨骼挤压骨骼,墨菲斯能感觉到尼欧的胯骨抵在自己的大腿根上。


抱住男孩年轻的身体,也许是由于肌肉萎缩和皮下脂肪的流失,男孩的皮肤异常糜软,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那底下的骨头轮廓。墨菲斯一只手扶着男孩消瘦的脊背,另一只托住他的后脑勺,他的手指尖摸到了男孩颅骨上面坚硬的金属接口,那地方结着痂,皮肤不平整,由于刚刚断开与矩阵的连接,金属上仍留有危险的热度。墨菲斯感到自己的心脏愧疚地震颤。


尼欧衰弱的比墨菲斯预计中要更快。


“还剩多少人?” 尼欧伏在墨菲斯肩上,用气声对着他的耳朵问道。


“已经不多了。到今天为止,美洲、欧洲和三分之一的亚洲已经全部断联,男孩,你做得很好。”


“三分之一?不……还不够。墨菲斯,请你送我回——”


“今天够了。“墨菲斯摁了摁尼欧的头,打断了他的话。


墨菲斯抱起看上去了无生气的男孩,将他背朝上放在医疗台上,林克拿起辐射针,贴在他后脑勺的老旧接口周围摆弄了几下。“如何?”墨菲斯问。“不好也不坏,四点二伦琴,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就迅速衰变了,你可以放心接触他。”林克收起辐射针,显得忧心忡忡。墨菲斯看上去比他更阴郁,他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克又测量了尼欧的心肺功能等指标,边整理仪器边摇头叹息,“这终究会杀了他的,你是知道的。” 是,墨菲斯知道,他再清楚不过。除了尼欧,他是整个锡安最后一个取下接口的人,他坚持到了无法再坚持下去为止。


事情是这样的,在短暂的“和平”之后,人类最终还是赢了。一年之前,墨菲斯率领锡安军队摧毁了机械之城,也找到了被机械之主囚禁起来的尼欧,但却不见同去的崔妮蒂的身影。后来他才从尼欧口中得知,崔妮蒂在那场战役中死去了。


后来,他们的黑客则通过机械之主残存的躯体直接入侵了代码之源,销毁矩阵的自主意识。直白地说,他们把矩阵设计师与先知这两道主程序,彻底删除了。矩阵成了一座没有思想的虚拟城市,它虽不再制造幻象,却也无法让已经身在其中的人类意识苏醒过来,或继续为他们提供生命所需养料。发电厂里每个静置槽里残留的物质足够剩下的人类苟延残喘一年左右。好似一座无人管理的养殖厂,里面的羔羊虽不会再被屠杀,但也无法逃出栅栏,只能被关在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于是剩下所要做的,便是将矩阵遍布在全球各地的养殖区中的人类逐一断联,将他们的意识带到现实世界中来。这项工作听上去简单直接,它需要的仅是由墨菲斯这样的“自由人”将自己的意识重新接入矩阵,下载一段代码,它能够从矩阵内部发出唤醒信号,将一片特定区域中的意识带出矩阵。这代码是林克将原有的一些程序改良后写出来的,它的原理和坦克最开始发明的传送电话类似,只不过作用范围更广些。


不过,即使一个强大的思维能够抵御尚留在矩阵内的人的意识的反抗,它仍需要对抗报废的母体中所残留的那些防御程序的片段,以及因为失去控制而病毒化的特工。仿佛感应到他们打算这么做似的,失去自主意识的矩阵主机在被“自由人”接入时,会产生极大的电阻热和辐射。这种信号通过某个看不见的频段,传到他们的脑部接口中。他们最开始做断联这件事的时候,大量的锡安成员都出现了严重的辐射病和脑损伤,就像是矩阵的幽灵,带着怨气最后一次将尽可能多的人拖下死亡的深渊。唯独少部分意志强大的人看起来安然无恙。墨菲斯和尼欧都得以幸免,另外还有一些其他飞船方队的成员。


在那之后,大部分人都将脑部接口移除了,可是,唤醒这项工作必须有人完成,否则地球上绝大部分的人类将死去。于是,墨菲斯一行人组成一支小队,继续断联矩阵内残留的人类意识的工作。好景不长,小队中的成员也都陆续出现脑损伤的症状,锡安总指挥官只能下达命令,将他们的接口移除,直到只剩下墨菲尔斯和尼欧。他们一起去过矩阵中的很多地方,在墨菲尔斯陷入休克的那个晚上,尼欧请医务员将他的接口移除了。


那是尼欧第二次违背墨菲斯的意愿,而第一次时,尼欧从特工史密斯手中救下他的命。


从那天起,断联剩余人类意识的责任毫无疑问将落到尼欧一个人的肩上。墨菲斯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对这项决定,他提议要求放弃剩余的断联工作,但毫无疑问以失败告终。这令墨菲斯非常不安,以及愤怒。


人们对于尼欧不再热情了。战争结束了,人们不再需要英雄,只需要一位“救世主”,使得他们自己能够幸免于难。“救世主”这个词,它的音节被时读出来尚有几分悲壮,好像在承认名字所有者的能力同时,也默认了他所要禁受的苦难。尼欧的存在就像一道疮疤,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锡安人曾经被人工智能统治的屈辱过去。因此,他曾经是、现在则更是“救世主”的最佳人选。


总指挥部对尼欧提出了审判,这不过是要为利用尼欧完成断联任务寻找一个“人道”的理由。不出墨菲斯所料,最高法庭对尼欧判决是,尼欧未经过允许,与机械之主达成不平等的条约,为锡安换取虚假的“和平”,代价是除锡安人之外全部人类的自由意志,这是反人类的行为。他们认为,尼欧在被机械之城囚禁期间,有犯下叛国罪的嫌疑。为了消除这种嫌疑,他们委派尼欧完成剩余的断联工作,不惜一切代价,以显示对锡安的忠诚。


从始至终,尼欧没有提过一个反对的字眼。墨菲斯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尼欧下令将自己的脑部接口移除的那时起,他就已经下定决定要独自做完这件事。锡安总部的审判在尼欧的牺牲面前看起来像跳梁小丑般可悲。审判过后,尼欧得到了一间空旷的囚室,一台尚未被销毁掉的旧式矩阵接入机器,以及仅足以维持生命的医疗协助。讽刺的是,墨菲斯被任命为尼欧的监管者,得以在他接入矩阵时呆在他的身边。除此之外,他被禁止再与锡安人接触。曾经那些信仰追随他的人,如今视他形同陌路。


尼欧没有抗拒这种安排,事实上他几乎是全心全意地扑在了这件事上,就像他的生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义一样。他变得很安静。刚刚开始接入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没有任何睡眠,连续几十个小时地呆在矩阵里,他回来之后,就睁着那空洞的眼睛坐在黑暗的囚室中等待,直到墨菲斯准备好协助他的下一次接入。


从短时间上来讲,接入被销毁的矩阵对尼欧是几乎没有任何负面影响的,但这种纯粹的消耗长此以往,仍使他的身体迅速衰弱了。或者——墨菲斯也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从哪来的——是尼欧自己放弃了生存下去的意志。他身体上的接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炎化脓,脑部接口尤其严重,为了方便护理,医务员不得不将他的头发剃掉。尼欧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墨菲斯刚刚认识他时那样,只不过要憔悴得多。


从上个月开始,也许是达到了某种极限,尼欧突然不再失眠,从接入机器上下来后,他反而很快陷入睡眠。实际上,如今他不呆在矩阵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墨菲斯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好是坏。


去最高法庭做完例行的进度汇报后,墨菲斯来到尼欧的囚室中隔出来作为卧室的小房间里,试图将在狭窄床板上沉睡的尼欧叫醒。叫醒尼欧花了一些时间,男孩显然精疲力竭,用手肘支撑上身,半坐起来,像一株缺水的植物一样垂着头,缓慢睁开眼睛,眉头紧蹙。墨菲斯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尼欧,尼欧?是我,墨菲斯。”


“嗯。”尼欧应了一声,倒下去又要睡,墨菲斯捏住他的一边肩膀晃了晃,几乎是柔声细语地说道,“尼欧,醒醒,过会儿再睡,你需要起来吃点东西。我给你带了些面包。”


“我不太饿。”


墨菲斯又摇了尼欧几下,对方无可奈何地从床上坐起来,墨菲斯把面包递到他跟前,往上扬了扬,手指关节碰到了他的胸口。


“墨菲斯?谢谢。”尼欧用拒绝的语气道谢,脸上有了一丝愠色。


“你必须吃东西,你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过。”墨菲斯的耐心惊人地好。尼欧面无表情地把面包接过去,撕下一小片放进嘴里。墨菲斯一边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边猜想,这小子一定在心底给自己默默地比了个中指。


“好吧。”墨菲斯把双手举起来,手掌朝前,做了个让步的姿势。“要是你真的不愿意。公平地讲,这东西的味道也不比狗屎好上多少。”


尼欧马上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把嘴里的面包吐到手心里,成了湿答答的一小团,搁在墨菲斯面前的桌子上,看起来无辜的就像一只兔子,墨菲斯挫败地往椅背上靠去。


“你想好了吗,尼欧?确定要将这件事做下去?”墨菲斯终于开口问道。


“我并没有选择,不是吗?”尼欧看起来既不高兴也不悲伤。


“好吧,也不是总是没有选择的。”墨菲斯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嗓音,“你可以选择离开这里——我会帮助你,和你一起离开。”


尼欧苦涩地笑了笑。“墨菲斯,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觉得我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的,我是个瞎子。”他顿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况且,崔尼蒂会希望我这么做的。”





秋天就这样结束了,并不是因为锡安人现在有一套清晰的历法,地面上依然无植被可以显示出气候的变化。然而,冬天的来临就像一根尖刺,深深扎进人类本能的神经。尼欧感受到了,他咳嗽的比原先厉害,更加畏寒。墨菲斯也感觉到了。就连地面上的教堂、水塔等一些幸存下来的混凝土大型建筑的残骸看起来同样多了几分萧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本不该存在的柴火燃烧过后的气味。像大多数人一样,尼欧本以为那是城市里的其它什么地方有人烧壁炉取暖。可是现在看来,没准这就是冬天本来的气味。


两个人都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回地表,尼欧坐在轮椅中,墨菲斯推着他很慢地走。套橡胶的轮子碾过地面的砂石,一路咯吱作响。


“二二零六年的冬季注定不同寻常。”墨菲斯指着天空对尼欧说道。战争结束后,“遮蔽天空”计划所造成的后果被立刻逆向化了,阳光得以重新照射在这片土地上。尼欧并不知道这一点。他被从机械之城救出后,就一直呆在地下基地里。如今,冬日柔和的太阳光晒在他脸上,与周遭的冷空气形成了明显对比,他能清晰地感到皮肤变得温暖起来。很奇怪的是,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矩阵中尚未苏醒的时候。这几乎令他错信自己从未离开过矩阵。


“在这一年里,会发生五次日蚀,上一次这样的年份是一九三五年。在今天以前,我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日蚀。”墨菲斯在说到“真正”这个词时,刻意加了重音。


其实墨菲斯也不确定日蚀必定会发生在今天,只是他想带尼欧到地面上来走一次,迫切地想。他想给他看这个他拯救回来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了,想让他知道他的牺牲没有被白白浪费,好像这么做能减轻自己的愧疚一样。即使尼欧现在什么也看不到,那么他可以用说的。


“离锡安所在位置最近的这片地表被最早地开发成植被重建的基地。”墨菲斯握起尼欧的手,将他的胳膊朝一边拉去,“这边是种植园,在那里面,几百万种基因库中储存的植被和真菌正在被重新培育。培育成功后,它们将被投放到地球上对应的地方去。”


“所有的?”尼欧问。


“差不多是你能叫得上名字的所有。想象一下,几十年后,人们能在这片土地上再次看到橡树、白蜡树、山毛榉树……”


“而另一边——”墨菲斯将尼欧的手放回他的大腿上,男孩将手缩进袖子里,只有苍白的指尖露在外面。“——那是生物肥料的制造厂,那里……”墨菲斯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尼欧感觉到皮肤上变冷了。“墨菲斯?”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周遭静谧无声,风渐渐停下来,尼欧隐隐感到不安,他伸出手,触到了墨菲斯垂在身侧的手掌。


“开始了。”墨菲斯说。在他们头顶上方遥远的上空,太阳正被一片阴影迅速遮蔽,它四周照透的云层由金色褪为钢灰色,天空越来越暗,暮色吞噬着大地,几乎要赶上从前阴霾未被驱散的景象。片刻之间,似乎来到了月光最亮的月圆夜时分,荒原上的水泥残骸和锡安种植园的复合材料大棚闪烁着银光,乍一看如同白雪皑皑。然而太阳的金边仍从阴影背后显露出来,比往常更明亮。如果上帝存在,墨菲斯相信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他会向人世间昭示什么。墨菲斯将天体的变化缓缓地、细致地讲给失明的男孩,男孩聚精会神地听着。


“别盯着看太久,墨菲斯。它会灼伤你眼睛的。”


墨菲斯点点头,将视线收回来看向轮椅中的男孩。尼欧的肩头披着一件亚麻色的旧毛衣,是来到地表以前墨菲斯为他穿上的,他的腿上盖着一条褪了色的薄羊毛毯,看上去就和这个冬天一样清冷。在视野下方,墨菲斯看到尼欧被睫毛遮住的浑浊的双眼里似乎流露出一丝不舍,难以捉摸。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这短暂的“夜”就结束了,随着太阳的显露,光线以一种超自然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涌入,尼欧甚至觉得,他的眼睛能“看”到某种暗红色的光线。他皮肤表面的温度又变高了,一切如常,就像他和墨菲斯刚来到地表时那样,刚才发生的一切恍如隔日。


“震撼人心。”墨菲斯说。尼欧点点头,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好像刚刚过去的那两分半钟他一直忘记了呼吸。





那天稍晚些时候,墨菲斯来到尼欧的房间里。尼欧的身体似乎与矩阵的意识有某种莫名的联系。在矩阵被销毁前,他尚能通过代码看见现实世界的景象,而现在,他的身体似乎在衰退到他被墨菲斯从矩阵中唤醒之前的状态,他的肌肉开始萎缩,渐渐无法行走。墨菲斯需要帮助尼欧来进行一些日常的清理。


最开头他们两个都不习惯,但尼欧仍然最大程度地配合着墨菲斯。这个过程中时常出现的磕磕碰碰和不舒适的姿势,尼欧都默默忍受下来。此刻,墨菲斯做起这些事时已十分熟练,尽可能地让尼欧少承受些疼痛。


可光是这样还远不够。尼欧的囚室在距离地热发电站最远的地方,常年阴冷,冬天时这里的空气比墨菲斯那艘旧飞船在无光的地表航行时还要刺骨,更别提水管里的热水了。而尼欧不被允许离开这里。墨菲斯向总部要求过许多次,但他们都以能源紧缺拒绝了。的确,锡安接纳的人数是原先的好几倍,没有理由因为一个“囚犯”而让其他人受冻。


“去他妈的紧缺!想想他为我们做过的一切,想想——”半个月前,当墨菲斯这样对着指挥官大发雷霆时,得到的回应是这样的,“墨菲斯,你和你的盲目崇拜都得收敛收敛了,假如你还想在这儿继续当舰长的话。尼欧很可能是个叛徒。况且,这事儿是他自愿去做的。”


“对不起。”后来,墨菲斯只能这么对尼欧道歉,尼欧却告诉他不必为自己担心。“墨菲斯,你是锡安的领导者,别因为我的事再让人们对你失去信念。”


“去他的领导者。”


“墨菲斯,我一直相信你是那个能够带领锡安尽可能长远地走下去的人,就像你当初相信我是救世主那么肯定。”


“去他的救世主。”墨菲斯闭上眼睛,好像这样他就可以帮忙把那些可悲的官僚主义和胆小如鼠的所谓领袖们统统拒绝在尼欧的门外,“我现在也相信你。”


于是,此时,墨菲斯搀扶着尼欧,走向那个可怕的浴室,褪去他身上的衣物,帮助他在老旧的浴缸中躺下来。


尼欧的躯体现在非常、非常瘦,比墨菲斯认识他以来的任何时候都要瘦,他的胸前可以看清肋骨,关节处的皮肤上尽是破损和淤青。他身上似乎透出一股行将就木者的气息,令墨菲斯感到惊惧。


尼欧觉察到墨菲斯的不安,冲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男孩就那样坐在浴缸里边,膝盖弯曲着,紧抱着胳膊,显然冻坏了。墨菲斯用冷水擦洗他的身体,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五分钟之后,男孩的身体抑制不住阵阵发抖,他的嘴唇和指甲盖变成了紫色。如果不是知道尼欧正在禁受痛苦,那会是一种非常美的颜色,是五月末几近褪色的鸢尾花,或太阳刚落山时残留在天际边的稀薄云层。墨菲斯立刻把水关掉,用一块大浴巾将尼欧层层裹住,把他抱出了浴缸。


躺在狭小的床上,尼欧仍然冻得发抖,他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将自己缩得尽可能地紧,床边甚至空出一片地方来。他的努力杯水车薪。“墨菲斯……”他用轻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对墨菲斯说,“谢谢你今天带我去看日蚀。”接着,他感到自己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余下开车部分:http://www.mtslash.me/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92045&mobile=2


评论 ( 9 )
热度 ( 119 )
  1. 共3人收藏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