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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长:冬日士兵] Drumbeat(又名Trauma/创伤)1-2


*本篇为乐队AU,主盾冬隐叉冬
*结尾原本有两个设计,不一定都会写出来



史蒂夫·罗杰斯现在有点兴奋。



他第一次听说冬兵是在自己上班的酒吧名字叫神盾,不怎么酷他知道,不过报酬还算可观。

一支不太知名的金属名字叫做九头蛇要来开Live,史蒂夫当时没怎么留意。毕竟像这种名字听上去有点邪恶的重金乐队真的不少见。直到今天下午来上班的时候,经理菲尔·科尔森跟他讲今晚会有九头蛇的Live,还一脸神秘的期待,说什么震碎灵魂的表演之类,史蒂夫才有一点点好奇。

金属并不是他最大的喜好。他着迷于那些老玩意儿,比如说二战时期广为传唱的一些节奏布鲁斯,透着与那个年代不符的荒谬的安宁,伴随慵懒的钢琴声和抑扬顿挫的唱腔,是人们在泥沼中挣扎的绝望,也是希望。史蒂夫有时觉得自己不属于现在这个时代。

八点了,人陆陆续续地在酒吧里开始聚集,当时正好是他换班的时间,好不容易等过了暖场,史蒂夫想听听看科尔森口中所谓“震碎灵魂”的九头蛇再走。哪知道主唱叉骨才清唱了一句,史蒂夫就认为他有些名不副实。叉骨的嗓音一反重金惯有的力度,而是一种沉闷的介于摩擦与气声之间的奇妙音质,好像拳头透过肌肉打在骨头上。这点倒是和他自己的绰号很像。

史蒂夫换下工作服准备要离开,前脚刚踏出吧台,一阵铿锵的吊镲敲击声突然把他定住了。

“鼓——手,冬兵!” 叉骨用高于平常的嗓音向底下介绍乐队成员,当他拉着长音说完这句话,还故意强调了“鼓手”,人群里陆续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尖叫,然后逐渐提高了声调。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有人开始用脚跺起地板,很快,台下的人都以同样的节奏跟上去,史蒂夫站在吧台内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鼓手,能够引起这样的轰动。

他的视线跟随人群移动到台上。那个被叫做冬兵的鼓手开始了属于他的一小段solo。即使是史蒂夫这种外行也能认出他用的是DW,也不知道是改装过还是定制的,这组架子鼓的鼓腔明显比一般的样式都要短许多,鼓面看上去则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复合材料,这使得它们发出的声音好像本身就过了电一般高亢而又尖锐。

至于冬兵本人,哦,史蒂夫从没见过有人像这样打鼓的。他打鼓的样子就像这世界上好让他活着的事情仅此一件。他穿黑色背心,右臂纹了颗红色的五角星,在一片黑色和金属色中显得很鲜艳,肌肉匀称的手臂灵活又有力量,敲击出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节奏,仿佛正在热烈降落的冰雹,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看上去沉默得可怕,但却正制造出那些巨大的声响。

史蒂夫也喘不过气来。冬兵打鼓的样子帅得有点难以招架。昏暗的舞台灯光下,鼓手坐在后面的阴影里,史蒂夫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留着长发,而且好像还戴了口罩,可史蒂夫觉得他的神情熟悉又陌生。

整场Live像梦一样过去了。史蒂夫被震得有点恍惚。他满脑子都是冬兵打鼓的身影,以至于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才猛地醒过神来。不可思议。

刚到家他连鞋都忘了脱就一屁股做到电脑前谷歌起来。他平时不怎么爱上网,也不怎么会用搜索引擎,不过现在他只想感谢这些现代科技。

“九头蛇”这个关键词搜出来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好像还有一个二战时候的纳粹科研组织叫这个名字。于是史蒂夫又在后面加了“乐队”这个词,才终于搜出乐队的档案和零星几张照片。来美国之前,九头蛇曾经在俄罗斯办过几场轰动不小的演出,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到美国,辗转在纽约的地下酒吧之间。

那些照片看起来都是旁人拍的,大多出自像是乐迷、酒吧工作人员之手。史蒂夫才发现Live上虽然灯光昏暗,自己并没有看错。冬兵仅有的几张照片,无论是台上还是后台,他都戴着一副口罩。与其说口罩不如说是口枷来得更合适,因为它看起来质地很结实,表面凹凸不平,鼻尖下面还有呼吸气孔。尽管史蒂夫知道这大概是搞音乐的人的某些特立独行,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让他想了解冬兵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台下的冬兵总是神情憔悴,像是不再有生命似的。有时他眼眶四周涂抹的黑色油彩,由于剧烈的运动而晕染成一片,有时则没有。史蒂夫联想到他打鼓的样子,又觉得演出结束之后的冬兵大概的确会像这样精疲力竭、目光游离地坐在后台。

史蒂夫翻到几张乐队成员的合影,冬兵和叉骨站在一起。相比起来叉骨的装扮就要简单许多,不是过耳的长发而是普通的刺猬头,脑袋两边剃得比较干净一些,上台的时候好像也只是描了眼线而已。

史蒂夫翻看那些照片一直到很晚。他总是觉得冬兵似曾相识,但他很肯定自己从没有也不可能认识过这样一个人。他鬼使神差地下载了几首九头蛇的歌来听。他的随身听还是四五年前的款式,现在已经停产了,内存也小得可怜,不过装十几首歌足够了。史蒂夫很少使用它,它看上去还和新的一样。

史蒂夫之前看冬兵打鼓看得太入神,以至于他才注意到,他们的歌的歌词几乎都是俄语,还夹杂一些说唱部分。把那些歌翻来覆去地听了好几遍,史蒂夫慢慢感受到了,九头蛇的音乐不是以唱为主,而是以鼓点和节奏为主,当冬兵的鼓点响起来的时候,叉骨沉闷的嗓音也徐徐跟进来。

九头蛇里没有主音吉他,除了叉骨和冬兵之外,只有一个低音贝斯和一个键盘负责旋律部分。在高亢的鼓声中叉骨的嗓音听起来不像清唱时那样没有力度,反而有种莫名的穿透力,很好地弥补了鼓点节奏的空隙。

他们两个人,很有默契。不是那种令人发指的心有灵犀,而是另一种各司其职、把剩下的部分干脆地交给对方的这种默契。他们肯定一起经历过很多。史蒂夫自己没意识到,当他发现这点的时候内心其实有一些沮丧。他有点嫉妒叉骨,又觉得像冬兵这样的鼓手大概也只有叉骨才能够做他的搭档。

史蒂夫躺在床上边听歌边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照片,画面里打鼓的冬兵、后台休息走神的冬兵、和叉骨站在一起的冬兵——虽然戴着面罩看不见脸,但他的眼神显得放松很多。就这样史蒂夫开始迷迷糊糊,半夜的时候他好像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有人搬东西进去的声音,乒砰乒砰的响了好久,再然后,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史蒂夫起床准备出去晨跑,因为昨天睡得太晚,他还有点不太清醒,以至于从他隔壁房门里出来的那个青年叫了他两三次他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你说…你说什么?” 史蒂夫抓了抓后脑勺上的头发,一脸抱歉地转过身去。

“我说你好。我是昨晚刚搬进来这里的。我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可以叫我巴基。我想请你帮我个忙。”青年语调平缓,慢吞吞地说出好几个句子,就好像这是事先输入在他的“程序”里似的。

“詹姆斯…嗨…嗨!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抱歉刚才没有听到你叫我。” 史蒂夫主动伸出手。

对方两眼盯着他伸过去的手,明显往后缩了缩,但是这个动作很快就结束了。詹姆斯也伸手和他短促有力地握了一下。史蒂夫发现他的手掌又湿又凉。

眼前这个青年,年纪似乎和史蒂夫相差无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穿了件简单的长袖黑T恤,迷彩色的大裤衩,脚上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地绑在脑后系成一小揪,还有几缕掉出来,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不过他眼底的神情,史蒂夫太熟悉这样的神情了。他自己就曾有段时间和他一样。说真的,史蒂夫觉得凡是有过他从前那种经历的人——不管是多久以前的经历,只要和他说上几句话,史蒂夫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欢迎入住,詹姆斯。原谅我问一句,伊拉克还是阿富汗*?”

“什么?”

“抱歉,我是想问,你在哪里服的役,伊拉克还是阿富汗?”

詹姆斯愣了一下后快速说道:“伊拉克。第四机步师*。'巴恩斯中士'。你呢?” 詹姆斯说起自己的军衔时,抬起双手同时勾了勾食指和中指,表示这个短语加了引号。他动作有点生硬,好像在竭力使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拘谨一样。

“我也是在伊拉克,不过比你早一年退役。173空降旅*。”

巴恩斯的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史蒂夫认为也许这话题勾起了他对军旅生活不好的回忆,也十分理解。他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哦,你刚刚…好像需要我帮忙?”

巴恩斯回过神来。“是的。我忘记把钥匙放在哪儿了,而我现在要出门。我不能没有拿钥匙就出门。”

史蒂夫没有接话,在想着巴恩斯话语中的意思,努力寻找自己有可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可他的尝试并没成功。

过了一会儿,史蒂夫终于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你是说…想要我帮你找钥匙吗,没错儿?”

对方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PTSD。”他说道。“有时候我的记忆不听使唤。”

史蒂夫当然知道这个。创伤后应激障碍,有些个案会恶化成解离性失忆症或者其他一些严重的心理疾病。他见过太多人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分崩离析。他们尽到了职责,甚至比他们应做的更多,但命运并没有给他们回报,而是把他们所剩的其他也一并夺走了。

他冲巴恩斯微笑,告诉他不要紧张,坐下来慢慢想。他让他检查了裤兜。巴恩斯从他的口袋里掏出几张超市的小票和过期的公车单程票,仅此而已。

“进屋吧。”史蒂夫提议。“进屋找找看。我一般都会把钥匙挂在鞋柜上面的衣帽勾上,或者丢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史蒂夫原以为巴恩斯会拒绝,可巴恩斯没有。他为史蒂夫打开门,微微的侧了侧身体示意他进来。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屋里有点乱”,但并没有多少戒备的意思。



*该句子出自英剧《神探夏洛克》中夏洛克和华生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笔者在此致敬。

*第四机步师即第四机械化步兵师,第四机步师是真实存在的。它是美军曾派往提克里特地区的两支地面部队的其中一支。

*173空降旅,全称第173空降战斗旅,也是真实存在的。它是美国陆军的一支旅级空降步兵战斗队,也曾被派遣至伊拉克北部地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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